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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剑没停,南霜筠的剑也没有。
血液滚烫滑落的瞬间,是南霜筠始终前攻的动作。
男人的垂落的视线里,能很轻易地看见那些鲜血,所以他几乎莫名地想抬头追着南霜筠的眼睛,想看清她的神色。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心情,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要他去死的决心,也没要她自己要死的恐惧,她很平静,平静到如她身后的那棵树,千年时光里,它一直伫立在那里。
她没看男人,她的眼睛里只有她握着的剑。
她的灵力在她身上如阳光下沸腾干涸的河,在河道彻底断裂开来时,她又从深处挖掘出新的泉眼,很微小的水流,远远不足以润泽,可是,涓滴成流,焉能没有成为大海的一天。
男人忽然有些明了,南霜筠忍受痛苦的意义,她想借他的手突破涅?境。
他觉得她更会在突破前死去。
再然后,死亡的意义会掩盖在这场大雪里,没有人会记得她,百年千年,世间一直如此。
他手中的沐云剑更轻了些,像是一阵风,只是缓缓刮过,就让南霜筠浑身疼痛难忍地颤抖。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占据了她的呼吸,她被呛得咳嗽,然后咳嗽又带动四肢百骸的伤,让她引以为傲的忍耐濒临破碎的极限。
天地间的雪更大了。
在那些剑声里,闻淮衍微弱的哭声清晰可闻,她没有去看,只是握剑的手紧了紧。
她其实无意于让闻淮衍看到这幅景象,牺牲对任何人而言,都太沉重了。
这是她的选择,她该承担后果。
又一次被掀飞的南霜筠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她挣扎着爬起,却由于疼痛迟缓了一瞬,然后男人的剑就到了她的眼前。
没有丝毫停留的,剑身直直插进了她的肩膀,以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钉在了地上。
她的挣扎让伤口撕裂开来,像是同时也在撕扯着她的神魂,那些疼痛的恍惚让她不得不安静下来。
雪落在她的睁大的瞳孔里,融化成水的瞬间像是要扎穿她的眼眸,失明的错觉袭来之前,她终于看到了此时的闻淮衍。
她曾细心为他披上的大氅皱成一团,因为他跪坐的举动大半被地上的雪水打湿,他的脸色很苍白,就更衬得他嘴角和手上的血那么刺眼。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已经将他的哀伤传达给了南霜筠。
有一种迟钝的痛感席卷而来,酸涩的让南霜筠抓不住。
抓不住就算了吧,南霜筠闭上眼睛想。
在她还能呼吸以前,她不会让死亡成为她唯一的退路。
她右手握着扶曦剑用力撑地,而她左手抬起握住沐云剑的剑柄,用力地将贯穿她肩膀的剑身拔了出来,巨大的疼痛让她喘着粗气,即使站起的脚步踉跄,也还是勉强直起了身子。
这让她面前的男人不解地挑眉,然后看着南霜筠双手各握一把剑向他走来。
这样的南霜筠威胁几近于无,即使男人不攻击,她也有种濒死的灰败感。
所以男人只是看着,看着她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朝着他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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