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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而来。
他欣赏于修仙者在他面前死去,而对于南霜筠这样宁折不弯的修仙者,更是格外的欣赏。
短短几步路,南霜筠走得很慢。
在漫天风雪里,有种呼吸暂停的永恒。
一步之遥,男人依旧洁净如雪,而南霜筠却像从血里爬出来。
视线交锋的那一刻,南霜筠收起了扶曦剑,只双手横握沐云剑将他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这样的举动让男人片刻的诧异后就是玩味,他理所当然于南霜筠这样的转变,他想,原来她也是怕死的。
无非想用这样的举动换取他的心软。
可是,他不会心软。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南霜筠平静的眼睛,然后慢动作地从她手里拿走了剑,这样短暂的时间里,竟也让二人的脚底汇聚了一大滩血迹。
剑被男人举着送到了南霜筠的脖颈处,肌肤和剑尖交换着冰冷的触感,索命的镰刀缠绕在南霜筠的喉咙,她只是直视着男人。
那样的目光太过于执着了,执着到她已经将她想要的答案握在了手里。
男人觉得好笑,也觉得第一次见到死前这样的目光很有趣。
那些有趣驱使着他开口,于是在声音落下之后,他的大脑才敲响警钟。
“你输了。”
“前辈,我已经赢了。”
南霜筠的平静如她艳红的鲜血一般刺进男人的瞳孔,这时的他才突兀地发现,他动不了了。
是以鲜血为引的血缚阵。
不光如此,还有毒。
属于紫蚺的毒攀爬上男人的侧脸,紫黑色的脉络让男人白皙的脸更添了几分诡谲。
她故意受伤,故意让那些鲜血洒满这片区域,大量的毒会被他察觉,所以她就将微弱的毒掺杂在那些血里,浓重的血腥味会盖住感官,而对她示弱的大意会麻痹他的警惕,最后再将毒放在剑上亲自送回他的手里,然后还以防万一的从一开始就在那些血里布上阵法,只为在最后这一刻困住他。
男人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南霜筠有一个完美的计策。
“你这阵法困不了我多久。”男人仍旧笑,笑里面兴味盎然:“紫蚺的毒确实厉害,不过境界太低,还要不了我的命。”
“我知道,前辈。”南霜筠的咳嗽又带出鲜血,她捂着嘴想尽力减缓一些,这让男人能那么近得看见她的痛苦。
然后,那些痛苦被她尽力平息在她那具弱小的身躯里。
出乎男人意料的,她解开了他男人脚下的阵法,在能活动的那一刻,他满是不可置信。
眼前这个女人好像总是让他吃惊,他忽然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了。
沐云剑在他手中消失,那些毒缠绕在他的脖颈和眼角处,他毫不在意,只直直地看向他眼前站着的南霜筠。
南霜筠朝他伸手递出一样东西,男人看着,越发疑惑,那是解药。
他有些迟钝地伸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她用尽全力才达到困住他的局面,然后又这么轻易的自己推翻了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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