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1 / 2)
魏国,岫原南郊,卯时。
祭祀的鼓乐声如浪叠,一层覆上一层。声音庄重沉闷。
朝霞璀璨,天地间一片清明。红日挂在云里,风一吹,不知是云在动还是红日在动。
庾东风凭栏望向那轮红日。
阮愆和太子?应该在筹备登基一事。她真想知道魏翎翊现在是什么表情。
恨她吗?或者是想不想来弄死她?
庾东风倒真的有几分期待呢。
秋天真是个好季节,不杀人不流血似乎对不起它肃杀的象征。
庾东风正要走下蜃楼,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来人刻意放弱了呼吸。
庾东风悄悄偏头往回看,宫禧那身薄蓝的衣角就在转角处亮着。
宫禧低头一看,迅速将衣袍扯过来攥在手里,企图蒙混过关。
可秋冬的太阳自东南升起,将他的影子直直照到西北,正好延伸到庾东风的脚下。
庾东风看着那影子出神片刻。
它手里攥着衣角,手背朝着自己的脸上抹了抹。脸上似乎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一直抹不干净。
不一会儿影子蹲在地上开始休息,双手撑着头开始睡觉。
“真是好睡眠啊,坐下就能睡。”庾东风心里暗自调侃道。
庾东风转回头,刚要迈出下一步。
耳边传来游丝般的嘤咛。
哦……原来是在捂嘴哭不是在撑头睡啊。
庾东风勾勾嘴角,越上栏杆借力,抓住檐角翻身飞上屋顶。
庾东风双手扒在瓦当上,探着身子垂头往下看。
宫禧一整个人蜷缩在小角落垂泪。
听见头顶上有声响,宫禧连忙抬起头。
两人一上一下,正好四目相对。
金红色的晨光分外温柔,那些稍显肃杀的枯树黄叶在此刻,都化做璀璨的星海,流淌在庾东风身后沦为陪衬。
庾东风妃色的发带在晨风中像秋千一样来回摇摆,不知不觉间就牵起宫禧的嘴角。
宫禧连忙将脸上的泪花擦净,站起身来到屋檐下。
睫毛上尚存几颗小泪珠,像露水挂在树叶上那般附在他的睫毛上。随着宫禧眨眼,在光中忽明忽灭。
“谁家的鲛人公子又掉小珍珠了呀~”
宫禧撅撅嘴:“你快下来。”
“你接住我啊。”
“不接,摔死你。”宫禧嘴上这么说,双手却早就伸出二里地,准备接住庾东风。
庾东风挑眉轻笑:“那还是算了,摔死多不划算啊。少微少主不打算接我,那我就赖死在这屋顶上好了~”
话音未落,宫禧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梯子,搭在屋檐上。朝着庾东风的方向一点一点往上爬。
乌墨琉璃瓦上,一妃一蓝仰头平躺着。
天上粉色的朝霞还未散去,像绵密的泡沫,向西泛滥数十里。
偶有成双成对的大雁飞过,在云中留下几道掠影。
日头渐渐攀升,屋顶依旧静悄悄。无人开口。
宫禧抿着嘴,不想说。每次都是他先开口,凭什么?
凭什么庾东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这次绝对不先开口。
绝不!
宫禧噘着嘴,调整了自己的睡姿。“面无表情”地朝着庾东风一点点挪过去。
宫禧故意将头撇向相反方向,掩耳盗铃。仿佛庾东风看不见他一般,继续挪。
庾东风身上的橘柚香若有若无地散入他的鼻尖,乌黑的琉璃瓦也被晒得微微发烫。
宫禧白皙的手就在身侧,摸索着朝庾东风靠拢。
“呀!有只螃蟹~捆起来捆起来~”庾东风语气欢快,说得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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