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发配奴隶营(2 / 2)
唯一震惊的,可能就是谢珩她们这一批才入营的新人。
阿檀惊骇地倒退一步,捂住嘴,眼里泪水打圈儿,惊慌失措:“杀人了!他们杀人了!”其他几十人也皆是面露惶惶不安之色。
孙渊瞟了一眼阿檀退步的动作,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你们才来,呆久了,就习惯了。”
“每天都会有人试图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逃跑,可是没多久,就会被把守的士兵拖回来,绑在这个十字木桩上,焚烧示众!”
“前前后后,这里也逃过上百个人,可是没有人成功过,无一例外!”他说完这话,抬了抬下巴,示意谢珩等人看过去,“看见没?”
谢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赫然发现营地大门皆有士兵把守,四周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披甲执锐的士兵来回巡查,营地四角角落高处还架着弩机,对着营地内部。
他抬手指向四周森严壁垒的高墙与弩机:“这营里正侧双门分生死,一个用来进活人,一个用来抬死人,每个门皆有重兵把守,日夜巡查,轮班不停。”
“所以,不要妄图逃跑。”突然,孙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众人听完这一番话,目露绝望之色。
谢珩收回目光,默默垂下眼睫,这营中,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思索间,忽然一阵喧嚣声自远处传来!
“集合集合!营中所有人到空地集合!”
“凝烟阁又来选人了!”周围干活的奴隶们人人面露惶恐惊骇之色。
“上一批才走十天,不到半月,怎么这么快,又来了?”一妇人神色慌张,喃喃道。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几名监工挥舞着鞭子驱赶着惶恐不安的奴隶,零零散散地汇入大门正前方空地上!
上百名奴隶躬身畏畏缩缩列队站在空地,人人不敢抬头。
一名三十出头的妇人站在人群前方,穿着碧绿银丝褙子,面容干练,眉眼精明,发髻梳得一丝不乱,耳垂带着一对素银耳坠。
“葛娘子,今天来的新鲜货,都在这儿了。”张监头弯着腰,对那妇人谄笑道:“不知这一批,杜公子是想要漂亮的雏儿留在阁里,还是挑一批温顺听话的送给长公主?”
葛娘子闻言睨了他一眼:“上一批送给公主府的,全死完了。这一批,自然是补缺的。”
张监头连连点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挂起一个奉承的笑,“小的明白,葛娘子尽管挑。”
葛娘子缓缓扫视着前方众人,缓缓踱步而行,随手点选,“这个……还有这个,我全都要了”。
被选中的奴隶便被士兵粗暴拉出队伍。一名中年妇人、一名瘦弱男童接连被选中,二人腿软瘫跪雪地,拼命磕头求饶,涕泪纵横,却只换来漠然无视,最终被强行拖拽至一旁选中的队伍中。
葛娘子缓步继续前行,审视的目光扫过队列,脚步停在阿檀身前,阿檀瞬间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点到的人,还不给我站出来!”张监头喝道。
阿檀惶然不安地站了出来,身侧一名监工从旁记录名讳。
此刻,谢珩站在第二排,同大家一样低垂着头。她余光瞟向周围,却见陆陆续续又点了几十人出去。
她正暗自琢磨着,突然,一只黝黑干瘦的手骤然攥住她的手腕,谢珩一惊,耳边却传来压低的声音:“嘘!是我,换位置,到我这边来。”
竟然是孙渊!
他站在谢珩身后一排的位置,趁众人皆低着头,不曾注意的间隙,他一把扯住谢珩的胳膊,拉往自己身前,二人迅速交换位置。
二人刚刚站定的一瞬间,葛娘子又挑选了十几人,缓缓来到了第二排奴隶身前,在方才那名埋尸体的青年男子跟前站定。
青年男子见葛娘子在自己眼前停下,惊慌之下,“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咚咚”接二连三以头磕地,口中不断念叨着:“葛娘子饶命!饶命啊!”
葛娘子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一眼,并不答话,继续向前走着。
那青年便被两名监工从雪地上拖行出去,丢进选中的队伍之中,没多久,又有一名面黄肌瘦的男子被选中,绝望地被押进队伍。
葛娘子又来到第三排,依次挑选两三个奴隶之后,她一步一步,最终站定在谢珩身前!
“抬起头来。”
谢珩低垂着头,心中一紧。
她正犹豫间,突然,一个公鸭嗓似的少年声音响起:“我我我!葛姐姐选我!”
是孙渊!
葛娘子顿了顿,微微侧目。
孙渊神采飞扬道:“小的久闻凝烟阁琉璃作瓦,美人如云,今日见了葛姐姐,才知果真如此。小的愿入阁侍奉,为姐姐效犬马之劳!”
“哦?是吗?”葛娘子略带讶异看他一眼,随即掩唇轻笑,她上下打量一番:“倒是个懂规矩的,可惜相貌粗陋不堪,入不了贵人的眼,我可不敢贸然举荐。”
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中,孙渊低下了头。
葛娘子虽然刚刚被打断,心情却颇好地整了整袖口,从谢珩低垂的眼前缓缓走过,一边走一边道:“罢了,天色也暗了,今日便先这样吧。”
谢珩松了一口气,悄悄地与孙渊对视一眼,眼底露出感激之意。
“葛娘子慢走,小的立刻安排把人送到府上。”张监头点头哈腰恭送。
葛娘子点点头,正要踏上马车,突然,脚步一顿,她转身回过头来,远远看向谢珩所在的方向:“方才那个女奴,也一并送入府中。”
她顿了片刻,又道:“老规矩,张大人可别疏忽了。”
张监头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小的明白,选中的这批人,回头小的就给他们报个病故,请吴侍郎把他们名字划去便是。”
葛娘子这才放心一笑:“那便有劳大人费心了。”转身掀开青色马车帘子,低头入了马车。
谢珩被士兵单独拎出来,丢进奴隶队伍末尾,她随着众奴隶远远地跟在马车身后,一行人在佩刀士兵的押送下徒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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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历经整整两日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直到深夜时分,队伍终于驻足停步。
众人疲惫抬头,瞬间一呆。
沉沉夜色之中,一座极尽奢华恢宏的府邸傲然伫立,“公主府”鎏金匾额在夜色里流光熠熠。
朱红金漆大门巍峨气派,檐角琉璃灯火璀璨,门前石狮威严肃立,就连立于大门两侧的佩刀府兵气场也更加凛冽,处处彰显出天家权贵的矜贵傲气。
难怪坊间传言,就连长公主府的狗,都比寻常贵族气派。
极致华丽的公主府,与他们满身泥泞、垢面破衣、卑微肮脏的罪奴,简直是云泥之别。
众人心下震撼,呆呆而立。
谢珩望着这牌匾,心中更加疑惑:凝烟阁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竟能在奴隶营选人?明明是凝烟阁甄选奴仆,为何最终尽数送入公主府?这凝烟阁与公主府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思忖间,马车中的葛娘子已经掀开车帘下车,向大门戍守的府卫赔笑道:“还请向阿钰姑娘通禀一声,便说杜公子送的人到了。”
那府卫瞟了一眼长街上几十名奴隶,沉脸道,"你在此候着。"说罢转身而去。
葛娘子连连赔笑点头。
片刻后,厚重的府门缓缓大开,一个绿群侍女踱步出来,站在台阶上睨着葛娘子,“怎么耽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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