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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风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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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袋的拉链头卡在地砖翘起的那条棱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刺响。苏晚晚停下来,弯腰把拉链头拨正,拎起袋子继续往前走。

公交站台后面那张被雨水泡烂的小广告露出半截手写的号码。她蹲下来看了一眼,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拨过去。对方说今天就能看房。她挂了电话,站在站牌下,把肩上那件拧过水的薄外套抖开。湿气贴着胳膊,凉丝丝的。

三站路。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旅行袋夹在两脚之间。窗户开着一道缝,风灌进来,把她额前未干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路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向后掠,叶子被雨冲洗得很亮,绿得有些发腻。

房间不大,十五平米的样子。她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上来,混着木头和墙壁浸得太久的潮气。墙角有一张铁架床,床板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头。她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没有往里走。她转身下了楼,在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一只电热水壶和一只马克杯。杯架上摆着一排印花杯子,有一只印着缺了耳朵的猫。她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去,换了一只素白的,没有花纹。

回到房间,她把窗户推开。风灌进来,吹动窗台上积了一层的灰。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歪斜的棕榈树??叶子边缘发黄卷曲,在风里轻轻摇摆。

那天晚上,她躺在那张铁架床上,盯着天花板。没有灯,窗帘透进来一小片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方形。方形里有一道细长的裂缝,边缘不整齐,像一棵倒着长着的树的根系。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被子有股樟脑丸的气味,混着陈年棉絮的微涩。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起膝盖。

第三天傍晚,窗外的光线开始变薄了。她坐在床上,拿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翻到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尾号是9413。拇指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一下,按了下去。电话通了,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是一个女声,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软调:“苏小姐,我是青云会的陈姐。”

苏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将那扇窗又推开了一些。棕榈树叶子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人让我带句话给您。”对面说,“您母亲留下的东西,可以来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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