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1 / 2）

莲站起来，走到那道裂缝前。

之前只能伸进一只手，但她现在想，如果能扩大呢？

她用手扒裂缝边缘的泥壁。

泥是硬的，被根系的黏液固化过，但有些地方的黏液已经干涸了，碎裂，指甲抠进去能掰下一块。

蛇群看着她动作，没有阻止。

她扒了一会儿，裂缝宽了一点，能伸进一个头。

里面有气流，凉的，甜腥味更浓。

她挤进去。

里面是一条窄道，不是"树"挖的。泥壁上没有根系，只有干涸的黏液痕迹，像是曾经有液体从这里流过。

窄道向下倾斜，角度不大。

她走了大概二十步，窄道突然变宽，进入另一个空间。

比"树"的洞穴小，形状不规则，像一个歪斜的椭圆，地面是硬的泥，没有碎鳞片，没有苔藓，完全黑暗。

她停下来，等眼睛适应。

没有苔藓就没有光，但她的眼睛能适应，仿生人的夜视能力比人类强。

慢慢地，她看见了。

这个空间的泥壁上有更多的裂缝，向不同方向延伸。

有些很窄，有些能伸进手。

她一个一个检查。

大部分只延伸一两米就堵死了，但有一条，朝上方倾斜的，有气流。

不是微弱的渗流，是持续的、稳定的气流。

连着外面。

她把手伸进去，感受气流的方向。从下往上，带着一点湿气，还有淡淡的沼泽味道。

这条路可能通到沼泽表面。

但太窄了，只有拳头大小，她只能把手伸进去，整个人不可能过去。

她抽回手，指尖沾了一层干涸的黏液粉末，搓了搓，粗糙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莲回到"树"的洞穴。

她开始重新观察那些裸露的根系。

之前的注意力在主干和鳞片上，没有仔细看根系。

现在她蹲下来，沿着根系的方向仔细看，它们从主干扎进泥土的部分拱出来，弯弯曲曲地延伸进泥壁，有些消失在泥土里，有些露在外面一段后又钻回去。

她注意到一个规律。

根系的走向和那些裂缝、通道不是随机的，它们之间有对应关系。

根系是沿着裂缝的方向生长的。

她顺着一条粗的根看过去，它从主干拱出来，沿着泥壁延伸了三四米，然后钻进了那道她能挤进来的裂缝里。

也就是说，她刚才走的那条窄道，这条根在那里。

她站起来，走到另一条根前面，沿着它走。它钻进了泥壁上另一条裂缝，那条只有拳头大的、有持续气流的裂缝。

她明白了。

根系不是随机分布的，它们连接着这些裂缝和通道，整个地下空间的网络，就是根系的网络。

"树"的根系在地下建造了一张网。

那些黏液团，蛇群喂给"树"的食物，通过根系吸收后沿着这张网传输到"树"的主干。

"树"不是一棵种在洞穴里的树，"树"是整个地下网络的中心。

洞穴、裂缝、通道，都是根系在泥土中挤压出来的，蛇群只是住在了"树"挖出来的空间里。

余白在主通道尽头看见了光。

很微弱，绿色，一闪一闪的。

他最后一段路走得很艰难，通道在上层已经半塌了，泥块从顶部挤下来，最窄的地方他需要侧身挤着才能过，防护服被粗糙的泥壁刮出了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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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群挤过的痕迹还在，泥壁上的压痕密集重叠，但有些地方的泥已经在回弹，像是通道正在缓慢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