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2 / 2）

他进来的时候就在判断，这条路一个人勉强能过，两个人不可能。

通道还在继续坍塌，过不了多久，就会连一个人也过不去。

他加快脚步，通道在这里突然变宽，泥壁上的压痕变得密集到几乎重叠，鳞片铺了一地，碎屑混着黏液，脚下打滑。

然后他看见了"树"。

不是地面上的样子，没有藤蔓，没有树冠，没有伪装。

只有一根粗壮的圆柱体从地面扎进泥壁深处，表面覆满了深色的鳞片，鳞片之间有缝隙，缝隙里渗出黏液。

根部从泥土里拱出来，有些裸露在外，有些还埋在泥里，像一张网向四面八方延伸。

他站在洞穴入口，没有立刻进去。

扫描数据传回来。

整个洞穴的温度比通道高了将近五度，空气湿度接近饱和，甜腥味浓到过滤系统都发出了预警。

蛇群。

几十条蛇挂在"树"上、盘在地面、缠绕在根系之间。他进来的时候它们全部转向了他，竖瞳收缩成一条缝。

但没有攻击他。

它们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闯入领地的外来者。

他往前走了两步。

最近的几条蛇身体绷紧了，蛇信子快速吞吐。

他停下来。

然后他看见了莲。

她站在"树"的另一面，刚刚从某个方向走过来，防护服破了很多地方，露出下面的仿生皮，有些边缘已经翘起。

她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树"的主干对视。

蛇群在两人之间，没有动。

莲看见余白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困惑。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里应该是地下，沼泽下面，没有路，没有标记。

余白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余白没有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通道，泥壁上的裂缝又宽了一点，碎泥还在缓缓滑落。

"公司让我带你回去。"

"为什么？"

沉默。

"因为我是仿生人？"

余白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

"你之前说我'不依赖稳定锚'，"

莲说："你知道我和别的仿生人不一样。你知道的比我多，但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她看着他。

"稳定锚到底是什么？"

余白沉默了一会儿。

"稳定仿生人意识的设施。"

"什么意思？"

"仿生人的意识需要稳定锚来维持，不在稳定锚的覆盖范围，意识会逐渐崩溃。"

"那为什么我不受影响？"

余白看着她。"你的情况特殊，你和别的仿生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余白没有回答。

莲等了一会儿。他不打算说。

"那公司为什么要抓我？"

"仿生人的构造特殊。"

余白说，他看上去很冷静："自我意识会导致系统不稳定，最终走向自我毁灭，公司不允许仿生人产生自我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