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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蓝封三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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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同类的。”

杜承平没有说自己知道全部。

他从皮包中取出一本旧会计手册。不是证据,只是他过去替商户做账时自己整理的分类方法。

宋宅的账分为外账和内账。

外账记采购、宴席、铺面、货物。

内账记不方便让外人看见的支出。

其中“居、支、车、去”四类,通常不会交给同一个管事保管。每月结账时只把总数并入“杂支”,具体姓名和去向另放。

“蓝封里为什么会混进这些?”陈小满问。

“程青禾不是随便抓纸。”

杜承平推了推眼镜。

“她知道只拿配方,宋家可以说厨房失误;只拿试服名单,宋家可以说是调理观察;只拿车账,宋家又可以说正常送货。”

“要三类放在一起,才能证明他们先选人、再试方,出事以后又转移和付钱。”

“对。”

杜承平看着索引。

“她拿的不是一本账,是一条完整的责任链。”

这个说法让三只文件夹终于有了明确位置。

第一份,证明谁的手艺被拿走,谁被推出来背锅。

第二份,证明冬一里放过什么,试服顺序如何安排。

第三份,证明出事以后,谁被送走,谁被付钱,谁被要求沉默。

名字。

方子。

人账。

三份单独拿出来,都可以被宋家解释成别的东西。

只有同时存在,才是一件完整的事。

“你二十年前知道程青禾在分这些?”叶知味问。

杜承平沉默了一会儿。

“秋宴以后,她来问过我一次,散页怎么留,才不会被人一把烧干净。”

“你教她的?”

“我只告诉她,不能按日期放。”

杜承平道:“按日期放,找到一处就能顺着往下烧。按用途拆开,分给不同的人,哪怕只留一份,也能从编号知道还缺什么。”

“所以你早知道有三份。”

“我知道她准备分,不知道后来分给了谁。”

“冬至夜她去南平码头找你,为什么没找到?”

杜承平的神情僵了一下。

“梁玉慈让人叫我回宋宅核账。”

“你去了?”

“去了。”

“明知她们可能要对冬账动手,还是去了?”

“我不知道冬一已经出事。”

陈小满看着他:“知道了以后呢?”

“知道以后,旧账房已经烧过一次。”

“你做了什么?”

“核了缺页。”

杜承平打开自己的会计手册。

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手写对照表。

它不记录原账内容,只记录当晚清点时缺少了哪些编号:

秋外六至八。

秋照二至五。

冬方四、七。

冬内十七至十九。

内居二。

内支五。

内车三。

内去一。

“这是你当晚记的?”叶知味问。

“第二天早上。”

“为什么保存?”

“我怕梁玉慈以后说,旧账房什么都没丢。”

这张对照表能证明哪些编号曾经存在,又在哪一夜从宋宅旧账房缺失。

却不能证明每一页具体写了什么。

杜承平在出示前已经写好保存经过:

此表为其个人清点笔记,未加盖宋宅印章,仅能作为缺页编号及分类方法的辅助材料,不能替代原账。

陈小满逐行看下去。

秋外、秋照,大部分已经在秋酥斋和照片底册里重新出现。

冬方、冬内,也通过余氏记录、马春娥副页和宋明章交出的第三页补回不少。

唯独最后四项,几乎仍是空白。

内居二。

内支五。

内车三。

内去一。

现有的车房账只是“内车三”的复印件。

“内居二”可能是宋晚与阿满在西厢的照护记录。

“内支五”可能记录叶兰因收到的安置费、叶成德和马春娥的五百元,以及焦守义家得到的安排。

“内去一”则最危险。

它很可能写着程青禾被送往何处,也可能记录宋晚离开后由谁继续查找。

“这四页在蓝封里?”陈小满问。

“至少程青禾拿走时在。”

杜承平指着缺页表。

“但东平码头取出的那一包里,还有没有全部四页,我无法确定。”

“她们会继续拆。”

“很可能。”

“谁最适合拿人账?”

杜承平没有马上回答。

程青禾不能把所有东西带在自己身上。

宋晚带着中毒后的身体,又被宋家寻找,也不适合长期保管完整的人账。

叶兰因要照顾七岁的叶知味和刚送进陈家的阿满,一旦她手里留下太多,四时饭馆会成为最先被搜的地方。

余素秋可以暂时照护宋晚。

周景山可以帮忙运人、看铺。

可真正适合保存“人账”的人,必须满足另一项条件:

他看得懂宋宅那些含糊的名目。

知道“杂支”背后对应的是谁。

也知道哪一个编号缺了,就能让哪一句解释站不住。

陈小满缓缓看向杜承平。

“是你。”

杜承平的脸色变了。

何婶手里擦桌子的布停下来。

叶知味没有立刻认定,只问:“程青禾后来把人账给过您?”

“没有。”

杜承平回答得很快。

“你确定?”

“确定。”

“那她为什么冬至夜先去码头找你?”

“她想把东西给我。”

“后来没找到,就去了东平寄存。”

“从现有记录看,是。”

“宋晚七天后取出蓝封,她还可能继续找你。”

杜承平沉默。

这个沉默与前面的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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