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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最后一颗螺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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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一分。她把手机扣在吧台上,通话记录已经翻过去了。屏幕暗下去之前停留的最后几帧画面是通话结束时间的截屏,她没截。她只是看着那一秒跳过去,然后把手机扣下。

白榆站在吧台侧面。他读到她掌心光膜上那一瞬间的温度变化:下降了两度,然后回升,回落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呼吸的长度。他等她自己开口。

她把手机扣在吧台上,说:“那通电话一共打了四分钟。四分钟之前我已经三年没直接跟他说过话了。”

“你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跟他交流的频率怎么样?”“每周一次组会。他坐长桌那头,我坐长桌这头。他讲技术方案的时候会用激光笔在投影上点一些位置,手很稳。我那时候觉得他的手跟我爸的手有点像。”

她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后来我出了事故。他没有打电话来。设备是云筑科技的,技术上他不需要担责。但我知道他读了那批数据。他读了之后什么都没说,到现在三年。”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右侧坐下,没有去拿水杯。白榆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没有靠左也没有靠右,坐在正中间,坐垫没有往任何一侧倾斜。白榆也坐在中间那格。两个人被硬质海绵的弹性同时固定在同一段坐标上,没有往对方的区域滑。

她把手搁在膝盖上。她的右手掌心光膜正稳定地亮着,暖金色,均匀地覆盖在疤痕表面。她注视着自己的掌心大约二十秒,然后侧过头看着白榆:“你今天晚上跟我说,陈不言可能知道那段波形的存在。”

“可能知道。他作为系统设计者,出厂校准数据回传是写进标准流程的。所有设备在出厂前都会走一次完整的信号链路测试??包括神经接口适配器与人体之间的耦合波形。你的事故信号在被生成的同一时刻就被写入了测试日志。”

“他可能读了那份日志,然后选择了沉默。”“他可能不止读了一次。第一次读到的时候可能是作为系统错误日志浏览。第二次读到的时候可能是在手动查询特定端口的信号反馈。第三次读到的时候可能是在确认那条信号路径是否可以通过远程调用再次被激活。”

她听完这段话之后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心朝向他:“你读一下我掌心里的波形数据。我父亲最后那段录音的声音指纹。我想让你识别一下陈不言的语音特征是不是跟那段录音有重叠。”

白榆低头注视着她的掌心,他的视线停留在光膜表面。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他说:“录音里的声音是干燥的低频。陈不言的声音特征是中频偏平的稳定输出。没有重叠。”

她把手合拢,搁回膝盖上。“他确实是我爸带出来的学生。行为方式像,声音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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