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最后一颗螺丝(2 / 2)
“你把你爸的行为方式和陈不言的行为方式区分开了。在数据层面,你没有混淆他们。”
“我混淆了三年。三年来我每次看到云筑科技的设备铭牌,都会觉得那是我爸留下来的东西。但今天那通电话之后这个混淆断开了。”
她坐在正中间,面朝窗户的方向。路灯的光仍然亮着,把窗框的轮廓完整地投影在地板上。白榆也在正中间。
她说:“我三年没有去我爸的墓地。因为他走的那天没说完的话,我到现在才听到完整版。”
“明天可以去。”
“明天几点?”
“你几点起,我们就几点去。”
她没有说好。但她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搁在沙发坐垫表面,朝他的方向伸了大约两厘米。白榆的左手也搁在坐垫表面,没有伸过去碰她,但他的手掌从平放状态翻了一下,掌心朝上。这个动作本身是一种回应。她的右手停在自己那一侧,他的左手翻成掌心朝上的姿态停在他那一侧。中间隔着的距离没有被缩短,但朝向是对着的。
窗外路灯的光持续从窗户照进来。两个人坐在沙发正中间的位置,中间没有一道缝。
深夜的网吧安静得只剩下工作站风扇的低频转动和风管铜管偶尔的热胀冷缩声。她没有在沙发上睡着,但她的呼吸间隔比之前长了一些。白榆也没有移动。他的左手从坐垫上收回来放回膝盖上,他的视线落在她右手搁在膝盖上的位置。
她没有睡着。但她在闭眼之前的最后一句话,音量很低,接近自语:“明天去的时候,你站在旁边。不用很近,在能看到我的右手的地方就行。”
他说:“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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