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等待进入网审(1 / 2)
从当行出来,西雅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储物袋揣在内袋里,被妥善的放好。虽然只是个下品的小袋子,但装完了掌柜帮忙兑换好的灵石后还有一些余位,放点杂物足够了。
摊主还在打坐,听到脚步声睁眼,看见又是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妖修,他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换了钱后真会回来。
西雅蹲下来,把刚才看过的那几块原矿一一拣出来,除了那两块紫云晶和赤铁矿精,还有一块通体漆黑却透着幽蓝荧光的金属原矿,摊主说那是幽冥铁,炼制阴性法器的材料。他把矿石在摊位上排成一排,“这些,我都要了。”
摊主利落的报了个总价,西雅从储物袋里摸出对应数量的灵石递过去。摊主接过来数了数,数目刚好,品相也不错,他脸上的表情比起刚才要自然不少,笑得也真切了些。毕竟买卖成了,没人会不高兴。
西雅把东西收进储物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蹭到的灰,继续沿着坊市主街往前逛。
在路过巷口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兽鸣隐隐约约从里面传过来,不是一只两只,而是许多种不同的叫声混在一起,高亢的、低沉的、尖细的、粗哑的,交叠成一片混乱的嗡鸣。西雅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仔细的听了一会,然后转身循着声音往里走去。
巷子比主街窄得多,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拐过几个巷口,一阵穿堂风刮过,带来一股浓郁的腥臊。
他的尾巴在斗篷底下轻轻甩了一下,步伐加快了一些。
顺着声音和这股味道的指引,西雅穿过了窄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整条街都是卖各种动物的,笼子层层叠叠摞在一起,大小不一,高的有两三层楼那么高,矮的只有巴掌大小。
卖的东西大多是活的,死的也不少。
一个屠户模样的壮汉正蹲在案板后面磨刀,案板上摆着半片不知名兽类的肋排,骨头断面还在往外渗血。他对面是个售卖各色羽毛的妇人,摊位上用竹竿挂着一串串风干的翅膀,有灰的、褐的、翠绿的,还有一副展开近三米宽的漆黑翼膜,边缘带钩爪,看起来应该是某种翼手目的生物。
那些死的都没什么意思,西雅完全没兴趣,但活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走到第一排笼子前,里面关着一窝巴掌大的荧光蝴蝶,翅膀在阴影里发出幽绿色的冷光,几只挤在一起微微颤动。他蹲下来看了一会,觉得这东西跟落日森林的磷火蝶有点像,但磷火蝶只要被抓住或感到紧张就会自燃,这种看起来好像不会。
又往前走了一段,笼子越来越大了。他看到了长着三对翅膀的鸟、背上隆着骨质甲板的驮兽、全身覆满带刺鳞片的蜥蜴,还有一头肩高足有四五米的巨兽蜷在特制的铁笼里,呼气时鼻孔里喷出两道白雾,像座在喘气的小山。
街尾的茶棚里,几个刚从大荒轮值回来的猎兽师正围着一张方桌喝茶歇脚。他们都是谢家猎兽营的人,常年在大荒边缘摸爬滚打,个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袖口随意挽到手肘以上,胳膊上露着新旧交叠的伤疤。
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手忽然顿在半空中。
“啧,那个。”他用下巴往街对面点了一下。
同桌的另外两人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少年正蹲在铁骨犀的笼子前,歪着头,用单侧的眼睛盯着那头脾气暴躁的铁骨犀看。那姿势不像人,更像是一只鸟在瞄虫子。
“妖修。”另一个猎兽师把茶杯放下,语气笃定,“那头毛色,化形都没化干净。”
“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谢家的城门口查得可不松。”
“查什么,人家是有主的。”络腮胡用拇指往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腰上挂着谢家嫡系的牌子,哪个长老或者嫡系弟子养的妖宠,带进城逛一圈怎么了。”
“妖宠不关在后院还放出来逛街,这倒是头一回见。”角落里一直没开口的瘦高个眯起了眼睛。
西雅在铁骨犀的笼子前蹲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他的步幅不大,斗篷下偶尔露出一点带着红棕色斑纹的灰蓝色羽片,在阳光下泛着珠光,一闪而过又被布料遮住了。
“看见没,尾巴是羽毛的。”瘦高个说,声音压得更低,“扁毛畜牲化形的,八成是哪种会飞的妖兽。”
“不对不对,”络腮胡摇头,“你刚才没瞧见他在铁骨犀那边蹲着的姿势?弓着背,重心压得低低的,不是鸟的蹲法,像猫狸子。”
“但他歪头看东西的德行就是鸟。”瘦高个坚持道,“扁毛畜生才会侧着一只眼睛瞄。”
“管它是什么,长得倒真是好看。”另一个猎兽师打圆场,“啧啧啧,你看那腰,那脸,我在这行干了快一百年都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妖修,哪位长老这么会享受?”
络腮胡灌了口茶,咧嘴笑了笑:“就是有点学艺不精,化形没化干净,只练到一半就出了门。”
他们的谈话声并不大,西雅对此毫无察觉,更何况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一只笼子吸引走了。
那是只贴着符纸的玄铁笼,栏杆粗的和手腕差不多,里面关着一头他有些眼熟的动物。
那东西看着像他以前吃过的角虎,但个头要小一圈,头上长着一只独角,耳朵背面是黑色的,耳尖处还有一簇尖尖的短毛,它的四肢更粗壮,尾巴更长。皮毛是短绒的,黑色的条纹和斑点在黄棕色的底毛上杂乱分布。
黑耳彪本来趴在笼子角落里,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耳朵先动了动,掀开一只眼皮。
然后它看见了西雅。准确地说,是对上了西雅那双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如鹰隼般的金棕色眼睛。
那是属于掠食者看猎物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它,冰冷的视线扫过喉咙和脊椎,带来一阵颤栗。
黑耳彪站了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是警告,也藏着不安。
西雅没动,他依然蹲在笼子前,歪着头,盯着它,盘算这头东西的哪块肉最好吃。
黑耳彪的毛炸起来了,它把爪子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