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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等待进入网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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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后背弓起,胸口里闷出一串连续的低吼,一声比一声沉,喉头不断起伏,眼睛死死锁着西雅,试图用气势把眼前这个家伙逼退。

西雅看着它,薄薄的瞬膜扫过眼球,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扭过头换了个眼睛继续盯。

黑耳彪的耐心彻底耗尽了,它猛的向前一扑,前爪重重拍在铁栏上,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犬齿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寒光,整个笼子被撞得晃了一下,符纸全部被激活,边缘处在缓慢的燃烧。

在它扑上来的同一瞬间,西雅本能的做出反应。他的重心压低,肩头的斗篷猛的一颤,布料上的花纹炸开,变成层层叠叠的羽毛,并向着两边张开,翼爪也在关节处探出,像是随时准备振翅而起。

但这反应只持续了一眨眼的功夫,因为西雅意识到笼子里的东西出不来,那层膨开的羽毛又重新收拢,变回服帖的布料沿着后背垂下,只有边缘的灰蓝色流苏还在微微晃动。

茶棚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他们刚刚一直在看,那短暂的一瞬间里,他们看得很清楚??是翅膀。

“鸟。”瘦高个斩钉截铁,一锤定音。

“嗯,扁毛的,没跑了。”络腮胡难得没有反驳。

而另一边,西雅看着笼子里那头正举着爪子、吼声还在嗓子眼里翻滚的黑耳彪,他歪了下头,忽然张嘴对它哈了一口气。

那声音不大,轻短,尖锐,没有猛兽咆哮的浑厚,倒更像毒蛇在发起攻击前从喉咙里喷出的那一口寒气。

黑耳彪愣了一下,咆哮声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卡在喉咙里,然后被它硬生生吞了回去。它的爪子从铁栏上滑下来,谨慎的倒退了好几步,缩在笼子最远的角落里,两只耳朵紧紧贴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呼吸急促,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西雅眨了眨眼睛,他的喉咙里滚过一阵细小的咕噜声,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鸟类无意义的鸣叫,又像是在低笑。

他又盯着缩在角落里的黑耳彪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头家伙不错,肉看着厚实,肥瘦应该正好。他下意识地吧唧了一下嘴,然后咽了口口水。

但咽完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类人形态,牙齿太平了,咬合力也一般,还没有喙,并不适合吃生肉。况且这是在文明的地段,不是在荒野,别人的东西他不能当成猎物,不然太没礼貌了。

他把目光从黑耳彪身上收回来,转身往下一个感兴趣的笼子走去。

茶棚里短暂地沉寂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一阵粗哑的笑声。他们平时在猎兽营里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难得休息一天,今天这个小插曲够他们乐上一整晚了。

“都猜错了!”旁边桌一个独眼猎兽师把茶碗往桌上一磕,“老子刚才听见他那个声儿了,那分明是长虫的动静!那一声跟毒鳞蟒起攻前喷气一模一样。”

“扁毛还是长虫,赌一把?”络腮胡来了兴致,往桌上拍了两枚灵石。

“都别吵。”黑脸汉子按住络腮胡的手,眼睛还盯着西雅远去的背影,“你们就不觉得,这玩意儿对不上号吗?”

“怎么个对不上号?”瘦高个问。

“翅膀、尾巴、羽毛,还有盯猎物的方式,这是扁毛的。蹲姿和弓背的动作又是猫狸子的路数。还有最后那一声,又是长虫的。”黑脸汉子掰着手指头数,“三样凑一块,你们在猎兽营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哪个种能全对上?”

几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猎兽营的老手,修为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平时在大荒边缘对付的都是中低阶妖兽。真正的高阶妖兽轮不到他们出手,那种东西得内门弟子甚至是长老才镇得住,但猎兽营里有图鉴,高阶妖兽的形貌特征他们多少都翻过。

有的形如巨蟒却生着鸟喙,有的状似猛虎却披着鳞甲,带两三种别的物类的特征并不稀奇。可拿那个妖修的特征往图鉴里套,无论套哪个都差一点,根本对不上号。

“不会是混血的吧?”络腮胡试探着问。

“混什么血。”独眼猎兽师嗤了一声,“品种差太远的压根生不出崽,南域这么多年,你见过几头真正能传承的杂种?化形都费劲。”

“那这是……”

“没见过的高阶妖兽。”黑脸汉子下了结论,语气里多了几分慎重,“咱哥几个常年只在大荒边缘打转,没那个实力往更里面走。但听那些去过的人提过,里边稀奇古怪的玩意多了去,冒出个以前没人见过的不稀奇,这东西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

“高阶的。”络腮胡咂了咂嘴,语气沉下来几分。

“刚开始看他化形没化干净,我还当是岁数小学艺不精。”独眼接话,独眼猎兽师盯着西雅远去的方向,“可斗篷变成翅膀那一下时,冒出来的灵息可不一般,修为绝对低不了。修为不低还保留着兽形特征,那就是故意的。”

“故意露个尾巴翅膀出来招摇?”瘦高个挑眉。

“这还不明白?”独眼猎兽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人家主人好这一口呗,养只高阶妖宠,要留点兽形才够味。真化成个人模人样的,那跟收个普通的妾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笑。

“也是。”络腮胡把茶碗里的残茶一饮而尽,“谢家那些嫡系老爷们的癖好,咱们这些粗人哪猜得透。不过说真的,那脸是真俏,我要是有这身份,我也想养一只。”

“你先把这张脸洗干净了再做梦。”独眼猎兽师冷笑一声。

茶棚里又起了一阵哄笑。

夕阳从棚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拉出一道又一道长长的橘红色光带,笼子里的妖兽叫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商贩的吆喝和铁器碰撞的脆响。

等他意犹未尽地从街道尽头走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一些。早上那个夹豆酱和鸡蛋的烙饼早就消化完了,刚才在笼子前面蹲了那么久,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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