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等待进入网审(1 / 2)
晨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西雅照例在生物钟的催促下醒来,打理羽毛,然后与楼下的掌柜道过早安。
今日的粥里放的是鱼片和虾仁,配菜也换了新花样,他吃得很满足,然后带着写满笔记的册子,跟着谢临渊走过演武场,穿过小径,又一次站在藏书阁前。
门口那两尊镇兽的四只石质的眼球安安静静地嵌在眼眶里,一动也不动,只有在西雅经过时,瞳孔深处极微弱地亮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很快熄灭了。
西雅多看了它们一眼,迈过门槛,进了小室。
现在是西雅来藏书阁的第三天,他读起书来还是磕磕绊绊的,时不时要停下来查《字汇》,问一些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问题。但他的理解能力极强,只要弄懂一个概念,就能立刻把它和之前学过的东西串起来,举一反三,向外发散。
他学的很快,快的出乎谢临渊的意料。
昨天才弄明白的概念,今天他就能信手拈来,拿去解释书里新出现的段落;前天纠正过一次的错处,之后再没有犯过。他的脑子像一张密织的网,落进来的每一个知识点都被挂在了正确的位置上,和先前的绳结连成一片。学一点,通一片。
谢临渊坐在西雅身侧批阅军报,偶尔停下解答一下疑问。西雅面前的册页本越摞越厚,他的字迹仍旧说不上好看,但写的比之前快了,也规整了一点,旁边还缀着他用魔法界通用文字写的注释,细小而稠密,像爬满页脚的藤蔓。
今天西雅读的是《五行总要》的注疏本。他盘腿坐在蒲团上,翻书的速度不快,眉头却渐渐拧起来,尾巴从披风下伸出来,尾尖的羽片在席面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过了好一会,他抬起头,把书往谢临渊的方向推了推,指尖点着那行字。
“这一句,‘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分?分类的依据是什么?”
谢临渊看了一眼那页书,没急着开口。
“还有后面这些。”西雅又翻了两页,“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然后又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个‘生’和‘克’,逻辑关系是怎么成立的?有没有经过论证?”
西雅金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谢临渊,眉头还微微皱着。
每一个问题单独拎出来,都基础得不能再基础。可当它们连成一串,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些不是在问某一句注释的意思,是在刨根问底,问的是这个世界的本质,问的是万物因何而运转。
会这样发问的,往往只有那些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开始寻道求索的修士。而眼前这个小妖修,却连字都还没认全。
谢临渊没有立刻开口,他端起茶盏,用盖子慢慢拨开浮沫:“先说说你的看法,你是怎么理解灵力的。”
西雅放下笔,正了正身子,稍微理了理思路后便开始开始陈述。
“我们那边,将灵力称作以太。以太没有固定的形态,但它有温度、有密度、有流动的方向。法师做的事,就是用精神力去引导它,让它变成具体的形态。”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像是要把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画出来。
“基础元素分四种,分别是风、火、水、土。风是运动性,火是能量释放,水是流动性,土是结构性。而其他更复杂的东西,都是这四种元素的复合,说到底,我们的分类依据只有一个??能量的激发形式。”
他看向谢临渊,眼睛里带着疑惑:“所以我一直想不通,因为按照激发形式来分,灵力最终表现出来就只有风火水土四种。可你们的五行,却有五种,我越想越觉得,五行说的应该不是能量本身,而是……更上面的什么东西。可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怎么说都说不出来,卡在这里了”
谢临渊听完,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案上,开口道。
“你没猜错,五行不是五种物,而是五种性。”
“古人观天地,见万物变化,将其性归纳为五。水曰润下,是说水性滋润而趋下,所以凡具滋润、寒凉、闭藏、下行之性的,皆归于水。火曰炎上,是说火性温热而升腾,故凡具温热、明亮、向上、发散的,皆归于火。木曰曲直,是生长之性,能曲能伸,凡升发、条达、舒展者属木。金曰从革,是肃敛之性,能柔能刚,凡沉降、收敛、肃杀者属金。土爰稼穑,是承载生化之性,凡受纳、承载、化生者属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世上万物,皆可依其性而归类。春属木,夏属火,长夏属土,秋属金,冬属水;东属木,南属火,中属土,西属金,北属水。它分的不是物的材质,是物的性情。”
西雅没有插嘴,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像只全神贯注的鸟。
“天地之间,万物皆有消长,没有哪一种性质可以孤立地存在。生长到极致就会走向收敛,收敛到极致就会向下沉降,沉降到极致就会潜藏,潜藏之后又会重新生发。五行之间的相生,描述的便是这种循环不断的气机流转。”
他手指在案上虚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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