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等待进入网审(2 / 2)
道线,接着讲述:“至于相克,则是对这种流转的约束和制衡。没有制衡,火气一味升腾,则终将耗散。没有约束,水气一味下流,则终将枯竭。生克是相互维系的,生而不克,无法成形;克而不生,无法长久。”
西雅没有马上接话。他垂下眼睛,把这段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咂摸了几遍,忽然坐直了身子。
“我明白了。你们的五行,是对属性的抽象归类,是概念层面的区分。而我们那边的四大元素,对应的是纯粹的物理规律。这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认知系统。”
他寻思了一会,自己点了点头:“难怪对不上,是视角不同,得出的答案自然不一样,而且两者之间不但不冲突,还能互补。”
西雅像是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整个人都松快起来。他抓起笔在册页上飞快地记了几行,记到一半,忽然又顿住了。
“那按照你们的五行,”西雅再一次提出问题,显然刚才那点结论已经在他脑子里发酵成了新的问题,“我擅长的雷电,该归哪一类?雷电是能量激发,是升腾的力量,那是不是应该属火?”
“只对了一半。“谢临渊说,“雷为震,五行属木。”
西雅的眉头又拧了起来。“雷怎么会属木?木主生发,雷电跟生发有什么关系?在我们那里,雷是风与火的复合,激化到极致的运动与释放。它爆发出来的高温甚至能能熔金化铁,这明明是火。”
“那是雷的果,不是雷的因。”谢临渊不紧不慢地说,“你看到的是雷动之后生出来的火。可雷在发动的那一刻,是天地之气的鼓荡与震动。震动,才是雷的本相。雷之发动为木,木气鼓动激荡,郁极而生火。木动出火,木火通明。”
西雅没再反驳。他把“郁极而生火”这几个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云层里的电荷不断积聚,积聚到极限,就是“郁极”;放电的那一瞬,雷火迸发,就是“生火”。这套逻辑和云层放电的原理几乎完全重合。从“因”往“果”看,雷属木,说得通。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慨叹,“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但截取的却是不同阶段的表现。我描述的是雷电产生的结果,高温、爆发、破坏,那是它落下之后的样子。你描述的是雷电的起因,气机鼓荡、阴阳激荡,那是它发动之前的模样,这可真有意思。”
谢临渊听到这里,眼底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从来没有哪个修士会这样和他论道。后辈只会俯首称是,同辈只会引经据典。只有这个人,会把自己的理解摊开来,和他一截一截地比对,最后得出一个双方都肯认的结论。他忽然觉得,这间小室里的烛火都比平时亮了几分。
“那这个呢?”西雅已经把书翻到了后面,指着八卦那一页,“这是什么?和五行是什么关系?”
谢临渊没有解释。他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更薄的册子,递过去。
“先自己看。”
西雅接过来就立刻翻开了。这本册子比之前那本薄得多,但内容更加精炼。他读完一遍之后,整个人就陷进去了,眉头越皱越紧,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轻轻甩着。纸页翻来翻去,偶尔停下来,拿笔在纸上画几个圈,又翻回去。
谢临渊坐在他身侧,端起手边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慢慢喝,偶尔用余光看一下西雅的表情。
他见过太多的谢家弟子读这本《八卦精义》,有人在第一页就卡住了,再往后翻也只是靠死记硬背,完全不知道其中意味。而西雅这个样子,谢临渊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不是在简单的阅读,他是在试图理解。
过了一阵,西雅抬起头来,把册子推给谢临渊,指着上面画的两个八卦图:“这两个八卦的卦象看起来是一样的,为什么排布的方位不一样?中间这个,乾在上坤在下,那个,乾在西北坤在西南,为什么要这么排?是两种不同的用法吗?”
谢临渊看了一眼册子上的两个图。
“前面那个,是先天八卦,先天八卦讲天地本源,阴阳对峙。天在上,地在下,纯然相对,不掺时令。另一个是后天八卦,后天八卦则对应洛书九宫,卦象所代表的,是四季流转、寒暑交替、日出日落、大地物象。”
西雅听完之后,目光重新落回册页上,他的手指在两个八卦图之间来回比划了几次,然后他翻到下一页,那是关于洛书九宫的说明。他看得很慢,时不时用笔在册页本上画几道,再翻回前页对照,然后再画几道,再划掉。
纸写废了好几张,墨迹从规整变得越来越潦草,他的尾巴也越甩越急,有一回连续画了三遍都卡在同一个地方,气得他从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一头长发都被自己抓乱了。
谢临渊就坐在旁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新茶,水汽从杯口升起来,在烛火前氤氲成一层薄雾。他既不指点,也不打断,只是在耐心等待。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西雅忽然停笔。他对着最后画好的那张图端详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谢临渊。
“我好像找到关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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