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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命不犹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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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只阖眼,低低叹了句:“阿弥陀佛。”

殿外,玉簪、忍冬、广白、苍术、决明静立于殿门前,望着殿中匍匐在地的那瘦弱身影,眼含悲泪。

玉簪不忍再看,将头埋在忍冬的怀里哭泣起来,混着淅沥的雨声无声无息。

忍冬亦是心伤难耐,泪水彻底失了禁锢,润湿她悲痛的面容。

佛最终还是吝啬于?的慈悲。

她本以为佛既给了她与广白垂怜,自是兼爱无私,世子与夫人自也该如愿美满。可她与广白祭祖归来,却见安远侯府朱漆大门之上,垂落一层素白孝幔,微风拂过,素绸轻轻起伏。昔日鲜亮的门庭,尽数被这片惨白裹住,无声告知往来之人,府中逢丧。

她以为是世子,可原来竟是二小姐。

世子承受不住打击,卧床昏迷不醒,夫人便衣不解带,焚膏继晷地守在世子身畔。任谁人来劝,皆绝不肯离开。

直至今日,床榻前竟不见她,府中亦寻不见她身影,询问才知,她竟来了惠慈寺。

一百零八阶长阶,每一阶都落有她的血。

何以对她如此残忍?难道是要将她那颗良善之心彻底碾碎才肯罢么?

忍冬寻不到答案,那高高在上的神佛也不会慷慨施舍她一个答案。

广白无言,将手搭在忍冬颤抖的肩头,轻轻拍了拍。未被面具遮掩的脸一片湿润。是泪水还是雨水,他早已分不清了。

他不信神佛。若世间真有神佛存在,面对那弥漫在火红天中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不会无动于衷。只是,他也曾心虔志诚地在佛前五体投地,求的是他钟情之人的平安。而现今,她正站在他身侧。

他希望夫人和世子能如他一般得偿所愿。

他从未觉得自己是嬖幸之人,可如今,他却再喊不出一声“苦”来。

“夫人……跪了一日了,身子怕是吃不消。我们,是不是该劝劝她?”决明用沙哑的声音关切问道。

苍术抹了一把眼泪,叹道:“若非世子苏醒,否则便是侯爷与夫人们来劝,夫人也未必会起身。”

决明沉沉叹息,仰首远望殿中金佛,喑哑的声音带着无望的期盼:“这金佛是侯爷为感其慈悲而重塑的,?该庇护世子的,对吧?”

没有人回答。唯有菩提叶被风席卷着落下。其中一片落在了他的肩头,带着如千山万水般的重量,将他早已处在崩溃边缘,一直强撑的心彻底压垮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嘶哑控诉着,“我们明明挂了那么多祈福带,每日每夜虔诚祷祝,佛若有眼有耳,?怎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世间真有神佛,还是……人之妄念?”

决明的质问坠入雨中,没有溅起任何回音。雨还在下,檐角的水珠连成一条细线,源源不断地淌下来,砸在青石阶上,碎成更小的水花。

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知道答案。

苍术把目光移向殿内,青禾还伏在那里,额头抵着蒲团,一动不动。从远处看过去,她像一小团被雨水泡久了才留下的痕迹,随时都会被风卷走。

忍冬在哭,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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