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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命不犹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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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荷的历,园莽抽条。枇杷晚翠,梧桐早凋……束带矜庄,徘徊瞻眺。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我背完了!”

晏净安缓睁双眸,用一双虚渺的,宛若端坐莲花台的金佛般的慈悲眼,赞赏地望着面前的青禾??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高高扬起脑袋,红唇的唇欢愉地向两旁绽开,露出洁白的贝齿,一脸兴奋与骄傲。他也同样绽开了欢笑,“夫人做得真好。”六个字他又低咳起来。

“不过,我要考考夫人,‘指薪修祜,永绥吉劭’是何意?”

“这可难不倒我。”青禾收回关切目光,得意地轻哼了一声,“修身积德,福泽便可如薪火相传般延续不绝,如此便能永远安宁顺遂,吉祥美好常伴。”

“对不对?你都已经讲了那么多遍了,我早就记下了。”

她骄傲自满的样子甚至惹人喜爱。

晏净安笑将盛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松子糖的雕花银糖盒推向青禾面前,伴着咳嗽,哑声叮嘱:“夫人不可吃太多了,仔细牙又疼了。”

青禾顾不上本让自己垂涎欲滴的松子糖,忙倒了一杯枇杷膏水送到晏净安嘴边,看他喝下,咳嗽暂停,悬着的如祈福带般不停飘荡的心才平缓下来。她跪在地上,伸手拭去晏净安唇边沾上的水渍,动作极其轻柔。在她看来,晏净安此刻就如同一块嫩豆腐一般,稍有不慎便会碎裂开。

指薪修祜,永绥吉劭。她不信这些好听的话。

“地上寒凉,夫人快些起来吧。”

“不要~”青禾与往常一样趴在晏净安的腿上,懒洋洋地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晏净安无可奈何。他的小娘子似也变成了如今在广白面前的忍冬,乐此不彼地对他耍着那些无可厚非的小性子。他也同样乐在其中。

已是寂寥的冬季,北方呼啸,树叶飘零,褪去黄绿戎装的树木露出干枯的原躯,尤似一只只从地狱伸出的狰狞的手,在渴求上苍。

但在他某日苏醒时,却发觉窗外一片姹紫嫣红,那些狰狞的手上绑满了各色绸缎制成的花,远远望去,栩栩如生,甚至隐能闻见香味。他知道那是他的小娘子和忍冬几人为他做的。

晏净安轻抚青禾的脸颊,视线飘向挂在窗扉上的那副画,画得正是院中的景色??系满祈福带的海棠树,树下正轻晃的秋千,静立一旁的石桌石椅,上有两只相互偎依的鸟雀,翠绿的灌木枝头开满了绚烂多姿的鲜花。

天寒之后,他便犹如笼中雀,不得外出,屋中门窗紧闭,他所能看见的只有这平淡无奇的一桌一椅,他的小娘子怕他憋闷,便绘了一幅春景予他,每天欢喜雀跃地为他讲着她所发生的一切事宜。

这样的日子太过安宁,安宁到他又起了贪欲。

“夫君,几日后便是你的生辰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

他想要活下去,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与他至爱之人赏春花秋月,观夏雨冬雪,静守海棠花开,枇杷结果,直至两鬓斑白。

可他知道那是奢望。一呼一吸间,这残败病躯的疼痛一直在提醒他这一点。

“我吗?我没什么想要的。”晏净安莞尔而笑,微凉的指腹轻柔摩挲青禾的耳垂,“夫人送我什么,我都是极其欢喜的。”

他这般说,青禾并未露出失望神色,只是低敛下眉眼,白皙的手指抚摸着他袖口的祥云纹样,若有所思。

“看来,夫人是想好要送了什么了。”

“嗯!”青禾重重点了头,眉眼宛如弦月,“你肯定会喜欢的!”

晏净安肯定附和:“这是自然。夫人送的东西,为夫岂有不喜欢的道理?”

随后又淡笑询问:“夫人今日不去找寄真玩吗?”

“寄真姐姐说有什么洒金梅,一棵树上能同时开出红、白两色的梅花,甚至在同一朵花上也会有红白两色呢,就带着柳大夫一起去花市了。”

“夫人不如带着忍冬几人也一起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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