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命不犹8(2 / 2)
逛逛可好?”晏净安扶着青禾的胳膊,让她从地上起身,坐在圆凳上,捂嘴咳嗽几声后,笑道:“我听决明说,冬季的集市也是极其热闹的,有买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物品的,还有很多吃食呢。夫人还可约桃桃一起去找林意远玩,他们许久未见夫人,必然是极其想念夫人的。”
“我不想去。”青禾摇头,没有一丝迟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夫人在府中闷得太久了……”
“我不闷的!”青禾话语有些急切,“我天天和祖母、阿娘还有婶婶们聊天,陪小麟儿玩儿,给他讲故事,看爹爹和三叔叔练武,还和寄真姐姐一起种枇杷,一点都不闷的!”
“我不想和你分开。”
这句话,青禾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如果不是担心她一直守在他身边,晏净安会自责内疚,她一步都不想离开他。
她虽做好了准备,却也害怕晏净安会猝不及防地离开,不等她说一句“我等你回来”。
春去冬来才是一岁,枇杷成熟一百次,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漫长。那些没有他相伴的岁月,她要如何度过?她仍旧没有想明白,或许是因为,她从未想过。
“好好好,不分开,我们不分开。”晏净安向前俯身,捧住青禾苦涩而悲伤的脸庞,心同样苦不堪言,但他的面上只有温暖柔和的笑意。
那被长睫遮掩的眸中或许有些许悲苦,可他从未让面前的小姑娘发觉。
他捻起一颗松子糖塞入青禾的口中,轻微歪头笑看她,“夫人,笑一笑吧。”
事到如今,穷途末路,让我苦苦坚持的,不肯放弃的,除了你的笑靥便再无其他。所以,笑一笑吧,让我只记得你的笑容吧,让我……自私地认为,从未带给你任何悲伤困苦吧。
药泉,一如既往雾气缭绕。晏净安浸泡在漆黑的药水中,柳玉涵便坐在岸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此时,晏净安已说不出让他不要盯着自己看的话了。他身体太过虚弱,若无人盯着,只怕会不知不觉溺死在这药泉中。
“时辰到了,起来吧。”柳玉涵低声说道。
“再泡一会儿。”晏净安再一次拒绝了他。
柳玉涵一声低喟,藏着道不尽的无可奈何,却无法说些什么。若是以往,他必然是激动雀跃,大喜若狂,这向来将医嘱抛之脑后的人,竟终于是惜命了。可如今,一些都是无用功罢了。
他看了眼池中人那嶙峋的瘦骨,霎时移开目光,却又从一旁的银烛台上清楚看见他的眼,低敛的,泪珠悬在他的黑睫滴落,又迅速凝了一滴再次滴落。
他的眼泪也瞬间涌了出来。他侧头不动声色地擦去,拖长调子,漫不经心地调侃道:“哎呀,你也是真不担心你的小娘子等急了呀?”
“你那小娘子多么珍重你,你又不是不晓得?”
“我……自是知道的。”
柳玉涵猝然止住了声,晏净安话语低哑,似是无奈,似是悲哀,又似是欣悦,他难以说明,只是听着那话,他的鼻间又涌上一股酸涩。
“我时常在想,自己究竟是何许人也,何德何能得她如此珍爱?我是否太过残忍无情,让她在这般小的年纪便要承受诀别之苦?我是不是就该像自己所想的一般,在春天死去,这样……”
“净安!”柳玉涵实在无法再听下去,手紧紧握住了晏净安的肩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但却不知道是由于自己,还是这个无端自责之人。
“我可以告诉你,若你问青禾,若可重来一次,是否还愿意嫁你为妻,我可拍着胸脯说,她一定会说愿意。”
“我……知道的。可是……”
柳玉涵这次很确定这颤栗的来源是晏净安。
他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语,晏净安所需要的不是这样单薄脆弱的东西。他伸出手,紧紧怀抱住晏净安,含泪说道:“净安,你要相信青禾,她远比你想象得要更加坚韧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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