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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番外?去见你三别来了[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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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断枝拨回原处,有人拖走尸体,有人抬手打了两个手势。

没有声音。

只有雨水从树叶上落下来,打在黑色袖口和刀鞘上。

卡卡西站在树影下,低头摘手套。

右手手背上的旧伤又裂开了。

早晨被水泡开的边缘没有好全,刚才结印时扯了一次,血顺着指节渗出来,混着雨水,把绷带染出一片浅红。

他垂眼看了片刻。

重新把手套拉上去。

皮革压住裂开的伤口,血色被遮住。刀柄入掌时,手背疼了一下;结印时,指节仍然能扣到位。

卡卡西把护腕扣紧。

腰侧那只白色面具贴着腿侧,边缘还沾着雨后的冷气。黑色作战服被水汽压得更贴身,肩背线条绷得很直。银发湿了一点,几缕垂在护额边,露出的那只眼睛冷而清醒,像刚才那场任务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东西。

可忍具包里有一小袋盐。

卡卡西低头,把卷轴塞进去时,盐袋被苦无尖端抵了一下,发出细小的纸响。

他动作顿住。

雨后的林子里有血味,潮土味,还有忍具上洗不掉的铁锈味。

那一点盐袋的纸响混在里面,荒唐得格格不入。

他把忍具包扣紧。

“前辈。”

鼬从树后走出来。

少年脸上没有表情,袖口被划开一道,血从手腕边缘渗出来,却没有滴到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像在确认会不会影响回村速度。

卡卡西扫过他的手。

“能走?”

“能。”

“回去再处理。”

鼬点头。

他没有多问卡卡西手背上的血,也没有提醒。两个人隔着雨后的树影对视半息,像都很熟悉这种判断。

伤口留到回去。

疼留到任务之后。

身上还剩多少力气,不必说。

回村时,天色已经压低。

木叶的街道被雨洗过,灯一盏盏亮起来,路边的摊贩正在收伞。卡卡西从屋檐阴影下走过,身上还带着林间冷气,腰侧白面具撞过护具,声音短促,惹得路边孩子回头看了一眼。

孩子被母亲牵走了。

卡卡西没有停。

医疗班后院的门半开着,药草味从廊下散出来。有人在清点任务伤员,药箱一只只摆在木板上。雨水顺着廊沿滴下来,落进木盆里,声响断断续续。

卡卡西原本只是交回执。

脚步却在转角处停住。

他听见雏田的声音。

“这里不要再压了。”

声音温温的,尾音收得稳。隔着药草气和雨声,仍旧能让人听清。

卡卡西站在廊影里,没有立刻走出去。

雏田今日穿着淡杏色交领衣裙,外面系着杏白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成小结,压出一截柔软的腰线。黑长直没有束高,只用旧木夹别住右侧几缕发,余下的顺着背脊垂下去。她低头时,发尾从肩后滑到胸前,被她用手背拨开,露出被灯照暖的侧脸。

她面前坐着一个刚回来的年轻忍者。

男人肩上有伤,正要把绷带拉紧。

雏田把药盘放到矮桌边,蹲下时杏白围裙擦过膝侧。她抬手挡住绷带末端,指尖停在伤口外侧。

“手先放松。”

年轻忍者皱眉。

“我自己来。”

雏田摊开棉布,声音压低,落在廊灯和雨声之间。

“我只处理这一处,不耽误你交回执。”

年轻忍者沉默片刻,把手松开了。

雏田替他重新绕绷带。

她的动作不快。指尖避开肿起的位置,棉布从掌心绕过腕骨,再贴着伤口外侧压下去。她靠得不近,身上那点皂角香却被热水汽蒸出来,和药草味混在一起,落在后院的冷空气里。

卡卡西看着那只伸出去的手。

那只手昨夜把灯芯推到他桌角。

前夜把棉布放在他的门边。

再前一晚,把食盒提绳递到他掌心。

现在,它停在别人的伤口旁边。

年轻忍者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样确实不紧。”

雏田眼睛弯了弯。

“晚上再换一次。”

她把药包递过去,声音软了些。

“不要碰水。”

那四个字落下来时,卡卡西手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住。

棉布早晨已经被他泡湿,伤口也裂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套。

黑色手套遮得很好。

看不见。

廊下又有人叫她。

“日向小姐,鼬的伤也麻烦你看一下。”

卡卡西抬眼。

鼬已经坐到另一侧的矮凳上。

袖口被他自己卷起,绷带缠得过紧,指尖颜色浅得不正常。他坐得很直,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年纪小,眼神却沉,像早就学会把疼痛归进无关紧要的部分。

雏田走过去。

她先把药盘放到矮桌上,指尖在温水里浸过,又用布擦干。

“我可以看吗?”

鼬抬眼。

廊灯映在他黑色眼睛里,静得深。

他看了她一会儿,把手递出去。

“可以。”

雏田低头替他拆绷带。

旧布一圈圈松开,露出腕侧发红的勒痕。她指尖停在那道痕旁边,眉心很浅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太紧了。”

鼬声音平稳。

“不影响任务。”

雏田把棉布泡进温水里,拧干。

水珠顺着她指缝落进木盆。

“任务已经结束了。”

鼬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腕,没有回答。

雏田把棉布敷上去。

这一次,她声音放缓了些。

“回来以后,可以不用再忍这一会儿。”

鼬的手指松开。

幅度很小。

卡卡西却看见了。

他站在廊影里,黑色衣料贴着肩背,腰侧面具白得冷清。雨后的风从廊外钻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银发。他没有动,露出的那只眼睛却沉了下去。

鼬一向安静。

也一向不太听劝。

可现在,他把手放在那里,任由雏田替他重新缠好绷带。

雏田打结时,留出能活动的余地。她低头确认边缘,发尾扫过围裙前襟。那一截黑发很顺,灯光落在上面,像被雨夜洗过的缎。

“右手今晚少用。”

鼬低声应下。

“嗯。”

雏田把药包放到他掌心。

“明天如果还疼,来医疗班。”

鼬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把药包收进袖口。

“谢谢,日向小姐。”

雏田耳边红了些。

她指尖在药盘边缘停了停,才弯起眼睛。

“不麻烦。”

止水靠在廊柱旁,怀里夹着回执卷轴,笑意从眼角露出来。

“你今天听话得有点吓人。”

鼬把袖口放下。

“她说得对。”

止水挑眉。

“我以前也说过。”

鼬看他一眼。

“你说的时候,手里拿着烤串。”

止水被噎了半拍,随即笑出了声。

“这也能算理由?”

雏田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只在眼尾停住。她低头收药盘时,耳边的红还没退,长发从木夹旁松下几缕,贴到颊侧,被她用指背轻轻别回去。

卡卡西站在暗处,看着她笑。

他忽然想起昨夜。

她站在灯边,因为他说“我没说难吃”,也这样弯过眼睛。

那点笑很小。

却原来并不只会落在旗木家的灯下。

忍具包里的盐袋在腰侧硌了一下。

卡卡西垂下眼,指尖扣住回执卷轴。

纸边被他压出一道浅痕。

就在这时,雏田动作顿住。

她正要把药盘递给旁边医忍,指尖却在碰到一张旧式封印纸时短短蜷起。袖口下的感应纸像被热意点了一下,隔着布料透出极淡的光。

木盆里的水面晃开细纹。

她脸色白了半分。

很快。

快到院里的医忍还在低头登记,止水也只来得及收住笑。

鼬先抬眼。

“日向小姐?”

雏田把药盘放稳。

瓷碟没有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手指慢慢收回衣袖里。再抬头时,唇边已经重新有了弧度,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没事。”

鼬没有移开视线。

雏田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安抚。

“可能是今天查克拉用得久了。”

止水直起身。

“需要叫医忍吗?”

雏田摇头。

她刚要说话,廊影里先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她就在医疗班。”

几人同时回头。

卡卡西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色作战服上还带着雨痕,护腕扣得很紧,白色面具贴在腰侧。银发下那只眼睛冷冷垂着,扫过雏田的袖口,又落到鼬收进袖里的药包上。

雏田看见他,眼睛亮了一瞬。

那一点亮在她脸色微白时格外明显,像灯被风压过以后,又护着火苗重新稳住。

“卡卡西。”

她叫得很软。

声音比刚才对别人说话时更低,也更近。

卡卡西没有应。

他把回执放到桌上,纸卷压住药方一角。

医忍拿起来看了一眼。

“旗木,你的伤也还没??”

“交回执。”

卡卡西把卷轴往桌边一推。

医忍皱眉。

雏田的视线落到他手上。

黑色手套遮住了大半,只在护腕边缘露出一小截湿透又干掉的绷带。那一圈布料颜色很暗,贴得不平。

她手指动了动。

“手背又裂了吗?”

卡卡西看向她。

廊下灯光落在两人中间。她站在药盘旁,淡杏色衣裙被围裙压住,腰后小结被风吹得轻轻晃。脸色还没完全恢复,白色眼睛却仍然认真看着他的手,像她刚才自己险些站不稳这件事,可以排到很后面。

卡卡西的视线从她手边扫过去。

年轻忍者袖口里的药包,鼬腕上新缠的棉布,还有此刻落到他面前这一包。

三样东西被廊灯照着,同样干净。

他收回手。

“小伤。”

雏田从药匣里取出一小包棉布,放到桌边。纸包落下时,边角被她指尖压平。

“晚上换一次。”

她看着他,声音仍旧温温的。

“不要再碰水了。”

卡卡西的眼神冷下来。

那四个字刚才也落在廊下。

落在那个年轻忍者的药包旁。

落在鼬收进袖里的绷带上。

现在又落到他这里。

他垂眼看桌上的棉布。

纸包很白。

干净得刺眼。

“你很闲?”

雏田怔了怔。

她抬头看他,唇边那点笑淡下去,指尖还停在纸包边缘。

“今天医疗班伤员多一点。”

“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低了些。

“忙着给别人送药。”

廊下安静了半息。

止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过,手里的卷轴慢慢放低。鼬没有说话,只看着卡卡西。

雏田指尖慢慢收回来,袖口遮住腕侧那张感应纸。

“顺手而已。”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低,指尖还压着纸包边角。

纸角贴着桌面,平整得刺眼。

卡卡西看了那只纸包一眼,拿起回执副本。

擦肩而过时,雏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卡卡西。”

他停了半步。

没有回头。

雏田往前走了一小步,裙摆在木廊上拂过。她没有追到他身边,只停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声音压得低,只有他能听见。

“手背不要拖到明天。”

卡卡西侧过眼。

廊灯照着她发白的脸,耳边那点红还没退。她腕侧藏在袖里,指尖却仍旧攥着药盘边缘。

卡卡西把目光从她袖口移开。

“管好你自己。”

这句话落得很冷。

雏田睫毛颤了一下。

卡卡西没有等她回答,踏下木廊,走进雨后的风里。

袖口擦过忍具包时,里面那小袋盐又响了一声。

他脚步没停。

--

他回到旗木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没有点灯。

门推开的一瞬,冷气先涌出来。窗纸被夜风压得微微发响,桌角那盏她换过灯芯的小灯安静搁着,灯罩边缘还留着上次被她擦过的痕迹。

卡卡西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

黑暗里没有第二道呼吸。

也没有脚步声。

只有桌上的盐袋,被他上午随手放在那里,袋口扎得很紧。纸面被忍具包里的苦无划出一道浅痕,细白的盐粒漏出来一点,落在桌角,像一小撮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雪。

卡卡西走过去,把那袋盐拿起来。

指腹压住破口。

盐粒沾到手套上,白得刺眼。

他看了一会儿,冷着脸把它丢回桌上。

纸袋倒下去,碰到茶杯,杯壁发出一声短促的响。

屋里又静了。

他抬手,想把小灯点上。

火折子夹在指间,却停住了。

片刻后,他把火折子放回去。

屋子重新沉进暗处。

这样才对。

暗一点,空一点,什么都看不清,也就不会多出那些没有必要的东西。

门外传来雨声。

然后是脚步声。

比寻常人轻一些,停在石阶前时,像先收住了呼吸。

卡卡西垂眼。

纸门被敲了两下。

“卡卡西?”

雏田的声音隔着门落进来,带着雨后的湿气。软软的,低低的,尾音里藏着一点没压住的期待。

卡卡西站在暗处,没有应。

门外静了片刻。

纸门被推开一条缝。

雏田站在廊下。

她换下了白日那件杏白围裙,外面披着浅色外衫,里面仍是淡杏色交领衣裙。雨气压着衣料,细带收在腰间,勾出柔软清晰的弧度。黑长直顺着肩背垂下来,几缕发尾被风吹到胸前,沾了些潮意。

她一只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护着小灯。

灯火被她掌心挡着,稳稳亮在雨里。

看见屋里没有光,她停了停。

随后,她把灯放到门边,低头脱下沾雨的木屐。裙摆擦过门槛时,她往旁边收了收,浅色外衫的边缘也被她拢在掌心里,雨珠沿着布料滑下去,落在屋外的石阶上。

“我可以进来吗?”

卡卡西站在桌边。

黑色作战服还贴着肩背,腰侧白面具半隐在阴影里。银发被夜风吹乱几缕,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垂着,冷得看不出情绪。

“门不是已经开了。”

雏田抬眼看他。

指尖在食盒提绳上收了一下。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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