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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作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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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太真一愣,换了个姿势坐着,道:“没有,我只是想到了我父皇生前的一位嫔妃。”

司马太真所说的这位嫔妃,曾是河东柳氏郡侯身边的一位姬妾,她生的貌美,身材婀娜,一手琵琶弹的如同天外来音。就是这样的一位女子,在觐见皇帝的时候,被带到了宴席上,之后就可想而知了,皇帝见到她一眼倾心,留在宫里日日宠信,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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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太真的母亲,那时候的谢贵妃也不曾放在心上了。

连日核对流民的账目几乎将谢照容跟前的长案填满,晚间抽出空来,和东夷、绿姚几人在院中用些饭菜。

算着日子,萧云谏应该从靖边回来了,但不知为何,这次的时间竟比预想中的要晚上几日。

谢照容有些担心,可前线并没有传来危及的消息,她仍旧会收到萧云谏寄来的信件,最近的一封还和她说靖边战事顺利,不日就会回到凉州来。

几人正在院中坐着,饭菜已经用过,还剩下一些绿姚正在小心挑拣出来,准备给在小院周围生活的小猫。

谢照容那边还有很多需要核对的账目,又挂记着萧云谏,多少有些心不在焉,说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入夜,风有些大了,谢照容见烛火被吹得几次摇动,起身去关窗,刚走至窗前,忽然听有脚步声,警觉地道:“谁?”

“阿姐,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谢照容听到声音,心生疑惑,放下手中的东西去迎接,果然见到了郑进思。

“阿姐,陇西叛乱,我想着城内的马匹不如我的脚程快,这才一路奔走来相告。”郑进思有些功夫在身上,很难想象就他这样赤手空拳,从陇西赶来凉州,居然比名贵的汗血宝马还要省些时间。

对于陇西郡的叛乱,谢照容是有些预知的,但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她来不及将郑进思迎进屋内,站在门边便看起了他送来的战报。

原来是陇西李氏的宗亲与朔平当地的流民结合,已经在陇西郡揭竿而起,此时已经汇聚了三万人马。

郑进思按照之前谢照容的授意,在天水、武都一带驻兵,同时几次将安抚的旨意在军中散播,希望能够瓦解流民。

询问之下谢照容才知晓,原来郑进思已经领兵与陇西流民对抗,并生擒了他们的首领李烷。没想到的是,李烷的落网并没有瓦解流民的斗志,反而很快集合,甚至比之前还井然有序了。

郑进思心中疑惑,着人暗中打听,听说是一个名叫李四的人,手段狠辣,治军有方,已经将陇西三郡收入麾下。同时还口出狂言,言说李岩不过是个黄毛小儿,当初自己曾劝他不要轻易对外出兵,果然落得如此下场,如今有自己的统领,陇西定然能重焕光辉。

郑进思曾派出几队人马与李四交手,对方不仅识破了他的计谋,还能够在被挑衅之后仍然稳坐中军大营,这让郑进思意识到,此人不似李烷轻率,赶忙将情况汇报给了谢照容。

自从上次与李四达成共识,一路跟着他来到了陇西,这人就下落不明。听说他不曾回到建康,原牟下狱,谢照容几次向司马太真打听原牟义子的下落,对方说已经尽数抄斩,也确实见到了朝廷斩首的文书,但很显然,并非如此。

“看来这人早生异心。”谢照容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郑进思送来的战报,心中也大概明白了为何这些日子自己在凉州招抚流民迟迟没有结果,原来是这些人还在作壁上观,本身凉州就与陇西比邻,若是陇西的流民能在战争中获得大量的封赏,那凉州的流民也会尽快追随上李四的脚步。

她快速喊来东夷和绿姚,简要将情况说明,让东夷留在凉州做接应,自己则带上绿姚,和三万兵马,与郑进思连夜奔赴陇西郡。

东夷愣怔了一下,随即迟疑道:“姑娘,婢擅自认为,李四之人心狠手辣,姑娘与他硬碰硬未必会夺得上风,况且我们的兵马休整不过半月,恐怕在体力上难以恢复。”

她看了一眼谢照容的神情,见对方面色平静,才继续说道:“婢在建康时,和绿姚两人与下头伺候的人交谈,听闻这位李四一个不被外人知晓的癖好,姑娘何不顺从了他的心意,送上几位美人,效仿与吐谷浑的政策,暂时招抚,再做打算......”

谢照容知道这个计谋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东夷一时之间拍脑袋想出来的,但她并没有反驳,而是道:“我会考虑的,若是能够平乱陇西,你记一大功!”

说完,她带着绿姚、郑进思两人,和三万兵马连夜向陇西奔去。

还在路上之时,就得到了前线的战报,说是李四已经带领三万流民,趁夜色偷袭天水。

凭直觉,谢照容感知到了这件事情的微妙。回头见郑进思面露尴尬,笑道:“多半是有人暴露你的行踪了。”

郑进思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自己去凉州报信的不妥,垂下头道:“看来回去要好生查找一番了。”

谢照容并没有抓住这个问题不放,而是道:“李四知晓你已经离开天水,未必会料到咱们的军队已经到达陇西,此次军队休整不过半月,不如趁其不备,攻下陇西郡。”

郑进思闻言骤然抬头,眼底满是惊愕:“阿姐,陇西城池坚固,守军足有八千,若是短时间无法攻克,李四回过神来,留一部分流民拖住天水守军,转头合围我军,届时我们只能退守凉州,天水之困不仅无法缓解甚至还会牵连到凉州的统治。”

“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谢照容勒住马,此时他们正在一处高地,顺着谢照容手指的方向,远远可以看见陇西郡襄武城的位置,“李四倾尽三万流民围困天水,后方必然空虚。流民本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携带的粮草有限,久攻天水不下,军心必定涣散。我们拿下陇西,扼住他的粮道,再传信天水守军固守城池,待到对方粮草耗尽,我们自西向东,天水守军由内向外,两面夹击,三万流民不战自溃。”

夜风卷着沙尘扑打在几人上,绿姚领弓弩手围拢过来,目光似乎想要穿过距离将襄武城看透。

绿姚思索道:“姑娘,襄武城城高墙厚,四门皆有重兵把守,若是强行仰攻,伤亡定然惨重,半月休整的士卒,还未完全恢复体力,恐怕难以速战速决。”

谢照容说道:“在天水时我曾遣斥候探查城南的渡河口,那里有一处废弃的漕运码头。这处码头比邻洮水,素来疏于戒备,只留了两百老弱看守。往日漕运兴盛之时,码头之下留有旧水道,可直通城内粮仓旁的暗渠,只是年久淤塞,大概早已经废弃。”

郑进思凑近细看舆图,恍然醒悟:“阿姐是打算派人由暗渠潜入,打开南门,大军趁乱入城?”

他正为贸然离开天水感到自责,这会儿立刻主动请缨:“阿姐,我愿领五百精锐步卒,今夜子时由洮水潜行,清理淤塞的水道,入城之后直奔南门,斩杀守门士卒,放下吊桥。事成之后燃放三枚烟火为号??阿姐就亲率主力即刻攻城。”

谢照容看着他,道:“若是暗渠不通,不必贸然强攻,回来咱们再做打算。”

郑进思是何种人,孤身一人深入军营他是完全不带怕的,对于军令的完成程度,谢照容只担心他不要一时勇气上头,鲁莽做事才好。

“绿姚,”谢照容又看向身边着红衣的姑娘,“你带两千兵马,大张旗鼓向着天水方向行军,沿途多立营寨,广布斥候,佯装我军主力要奔赴天水解围,务必让李四的探马尽数探得这个消息,把他的注意力牢牢牵制在天水城外。”

绿姚领命离去,余下的军士在山丘上做短暂休整,分头筹备军械、浮桥、火油。待到诸事分派完毕,郑进思来禀谢照容,望着谢照容略带倦容的眉眼,正色道:“此次皆是我的疏漏,险些坏了全盘谋划,往后行事,我必定多加谨慎,严查身边随行之人。”

谢照容轻轻颔首,温声劝慰:“人心难测,非你之过。李四能提前得知你的行踪,想来是军中藏了细作,此番攻破陇西,正好借着梳理户籍、清点官吏的由头,细细盘查过往往来之人,把内奸揪出来。眼下不必纠结过往,今夜的攻占陇西才是重中之重。”

暮色彻底笼罩了陇右大地,残阳沉入连绵的群山,天地间只剩苍茫的灰黑色。郑进思挑选的五百士卒皆是熟识水性的健儿,身着短褐,腰佩短刃,背上裹着轻便的掘土工具,趁着夜色悄然绕到洮水上游,乘着简陋的木筏顺流而下,借着水流的掩护,无声靠近废弃漕运码头。

岸边的老弱守军抱着戈矛缩在城垛之下,只懒洋洋地盯着宽阔的河面,丝毫没有料到敌军会从水路而来。郑进思率先跃上岸边,几个身手矫健的士卒一拥而上,捂住守军的口鼻,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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